怎样要账恶心又不犯法要账没有欠条怎么办

ーㄧー要账这条路,究竟有多无奈,有多残酷,有多无助,经历了,才清楚。

胡华拉带着武大、郓哥、唐牛、李小二4个兄弟,在窦福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揽了段土建活。工程完工两年了,3万多元工程款一分也没给。

这天一早,胡工头为要账来到窦氏公司,门还没开。早来的有赵债主、孙债主、李债主等7人,都是熟面孔,互相虚寒。

8点,公司开门。债主们进了办公楼,上了三楼,等了一个时辰。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从楼下传来,“来了,来了,窦总来了!”债主们循声探头看去,一个黑褐色橄榄球样的肉团顶着一只正宗奶油南瓜,一拱一拱的向楼梯上方吃力地蠕动。肉团短粗手臂扒着扶手,每上个台阶嘴里就发出“唉嗨嗨喓”的声音。半天功夫,肉团窦总爬到三楼。“窦总好!”“窦总好!”“窦总好!”……。债主们讨好的先打招呼。“好好好,坐坐坐!”短粗手向下摆了几下。楼道里没有座位,窦总随口一说。“都站在这儿?怎么不进去?进办公室坐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“二狗呢,二狗!”“哎!到了,爷。”声到人到。一个精瘦细长的年轻人闪现在窦总面前,“爷,您吩咐!”“办公室门,开开,去去去!”“好嘞!”年轻人向楼道左方尽头走去。

从后面看,窦总头不大,无发,头顶锥形,脖子粗略长。体型硕大,熊腰虎背呈椭圆状,堆满赘肉的矬腿比身长少了三分之二。头、脖子、身子、腿比例似乎不协调,不符合帅哥标准。这坨肉分量足有300斤,下面两个肉桩走路煞是沉稳,方步慢慢挪着。嘴里不里不断发出“嘿嗨”的声音。

半天功夫,进了窦总办公室。房间宽大,红木老板台如乒乓球案子大小,台脚雕刻着虫草花鸟、祥云吉符图案。对面围着几组欧式沙发。沙发旁边一张八仙桌和一张老式圈椅显得陈旧,这种摆设颇具个性。“还站着干嘛,都坐下,都坐下,来的都是客”。窦总将自己塞进老板椅里,挥动粗短手臂招呼客人。

都说大老板头大脖子粗,可窦总脖子虽粗头围比脖子没大几圈,眼泡肿大,眼睛溜圆,小鼻子,嘴扁长向两腮后延伸,下巴贴紧脖子。五官极紧凑,几乎看不出脸。人有奇相,必有奇能。

“都吃过了吗?”“吃了?嗯。”窦总瞥了下窗外阳光,眯起眼。“二狗!”他叫了声。“来了,爷”。声到人到。“拉面”。“好嘞”二狗急转身出去端来一个托盘放在八仙桌上,两只大汤盘盛着满满的拉面,另一只盘子里盛着像鸡蛋又不是鸭蛋的长圆蛋类。窦总挪动身躯到八仙桌旁坐下,然后招呼了下众债主:“再一块吃点?”“不吃了?”“那我先吃了。”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绺面放进嘴里。“吐!吐!”放进嘴里的面随即吐出来。“二狗!”“来了,爷”。“这面怎这个味儿?谁拉的?”“回爷话,老板拉的。”“老板娘呢?”“回爷话,老板娘有事没在”。“我说这味儿不对。退回去!不吃老板拉的。让老板娘她爹拉,吃他爹拉的!”“好嘞,爷”二狗端起托盘要走,“等一下”他指了下那盘蛋,“这蛋色怎么发黄?还是那个牌子的?”“回爷话,还是‘吃嘛补嘛’牌乌龟蛋”。“嗯。快去!”“好嘞,爷”。二狗弹了出去。

窦总早餐喜欢吃拉面。城里两家名拉面馆“朱大奋拉面馆”和“史珍香拉面馆”的面都是他的美食,他就最喜欢的拉面是后者,百年老店,历史悠久,滋味厚重。还必须是老板娘拉的他才吃得香。她爹史黑金更是手艺绝伦,肚子里全是干货,一般人他不给拉。

“二狗兄弟真麻溜!”赵债主借空开了腔。“比他哥强,有本事,有功夫,是个狠茬”,窦总说:“不是一个娘生的还真不一样。他哥太软!”老板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,窦总起身过去按下免提键,“你爹的坟又让人刨了!”一个老汉的声音。“怎么又刨了?花岗石加水泥浇筑就这么容易刨了?”窦总狐疑。“你是老王吧?”“不是?打错了,打错了!对不起!对不起!”对方急挂断。窦总脸上没有愠怒愤恨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,悠悠坐回八仙桌旁。

二狗进来,把老板娘他爹拉的面端来放在八仙桌上。窦总如前用筷子抄起一缕面,口一张嘴角几乎到耳根,面放进去发出满意的“嗯哼嗯嗯”声。屋里很静,债主们似乎忘了自己的任务,像是来看马戏表演。窦总吃面几乎不咀嚼,一大绺面放进嘴,脖子一仰顺进肚里,像往老鼠洞里灌水,传出“咕噜咕噜”声。两大汤盘面一会儿灌完了,又塞进一窝乌龟蛋,膳毕。

窦总回坐到老板椅,裤兜里摸出一根牙签,歪起小头剔起牙来,仿佛其余的的人不存在。“窦总,用完早餐了?”赵债主打破死寂。“嗯哼”窦总鼻孔里冒出一丝声音,剔牙的动作没变。“窦总,我那工程款?……”,静默,良久,窦总轻飘飘问了声:“哪个工程款?”赵债主恭谨回道:“花园小区4号楼一层和二层水电安装”。“不是都付清了吗?”,“快两年了,12万元只给了500块钱”。“哪个活有点差头,验收没通过”。窦总继续歪头剔牙。“验收都没事了,你看这合格证书”,赵债主脸上冒出汗来,拉开提包翻找。“二狗”,“到了,爷”二狗出场。窦总吩咐道:“给客人上茶”,“好嘞!”赵债主从包里拿出“建筑工程质量合格证书”等文件站起身准备递上去,窦总向下摆了摆手,“坐下,坐下说话。你那活没干好,有差头”。二狗轻步闪在赵债主身边,一手端着茶杯,另只手攥住赵债主胳膊向下拉,“请坐!请喝茶!”二狗窄长脸黑沉下来,两颗犬齿露出唇外,眼里射出绿光。赵债主坐下,用手按揉着被攥过的胳膊,动了动屁股没站起来,嘴只张了张,没发出声来。二狗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挺直腰板,比他站立要高出许多。

“各位,各位,”窦总两手伏在台边,伸长脖子转动小头,用豫剧七品知县卖红薯》知县唐成的腔调对着大家说:“列位哥哥兄弟爷爷姥爷,今天到孙子这小地儿有何贵干呢?”。看着窦总这小头左右摇摆脖子一伸一缩的动作,听着他这样的声音,债主们一下子懵了,谁也不敢笑。“窦爷!”孙债主开了腔:“我那款?……”窦总的话和回答赵债主一样,“你那活没干好,有差头”。“这么说,这么说……”孙债主没站起来,从沙发上直接跪下去,双手伏地做磕头状,“我爹肺癌晚期住院急需用钱,窦爷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”。孙债主发出哭声。窦总眯起眼极不屑的看着孙债主:“我爹也是肺癌快不行了,你老人家可怜可怜我吧,借给我点儿钱,你看我快揭不开锅了,以后定报你的大恩!”债主们又懵了!窦总的娘怀他13个月,比普通胎多90天,粘着娘腹就是不出来。千呼万唤生下他一个10斤重的肉蛋就憋累死了。窦总的爹早在政府严打时伏法了,窦总又哪来得病的爹?孙债主哭的厉害,“我给你跪下磕头了!”动窦总无动于衷:“跪吧,磕吧。”李债主脸涨得通红,猛站起身大声说“窦总,我们都来了十几回了,你总得多少给点儿吧,不然回去没法给伙计们交代!”二狗倏地跳到李债主身边递茶,按他坐下,在嘴里发出“呜呜”声。窦总不紧不慢地说:“列位兄弟哥哥,你们都知道咱建的楼质量验收过不去,工程款到不了位,哪里有钱给你们!”这话债主们的耳朵快听出茧子,他这是睁着大眼说瞎话。公司所建居民住宅经过他公关验收过去了,早已交付使用,他却每次都是这话搪塞推诿。余下几位债主遭遇没什么两样。

窦总已练出超凡定力,不急不躁,旁若无人,刀枪不入,油盐不进,煮不熟、蒸不烂。还是个冻饿不怕的雪里蛆。任你哭喊滚闹,他视而不见。真是秤砣入胃心铁定。只见他缩好身子,从兜里摸出一根状似火腿肠像硬质生肉的东西放进嘴里,像小牛吃奶样潄吮起来,屋里陷入寂静,只飘荡窦总吮吸的“滋咂”声。债主们哭笑不得,碰上这样的滚刀肉你有什么办法?奈他如何?窦总仰躺在老板椅内有滋有味吮着那块肉,从嘴的左边到右边、从嘴唇到喉咙反反复复,嘴边流出白沫,再用舌头舔进嘴里。看官你看着恶心,其实这是窦总练就的养身大法流传百年的“金枪搅玉壶”,亦称“乌龙搅海”。看着像,谁也不敢问窦总练的是不是这个功法。

时间就这么耗着,看谁耗过谁。债主们没再说话,软暴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窦总津津有味练着功法,没有停下的意思。12点的钟声早已响过了,这时又响起13点的钟声。3个多小时里,窦总除了手、脖子以上,身子几乎不动。真是奇人!窦总小时候让村里的黑瞎子算过命。黑先生说过,这孩子相貌出奇、躯体怪异、骨肉不俗,不是等闲之辈,后必发迹光耀祖宗!高兴得他爹认为儿子能封爵拜相就忘乎所以,就为所欲为踹了寡妇门不放过十岁幼女直至吃了政府的枪子。这算命先生不该隐瞒这孩子命硬克父克母。不过窦总一路泥水污沟摸爬滚打啃拱跪拜还是成了窦总。

“二狗”窦总停下练功叫到。“到了,爷”。二狗弯腰、垂手、屈膝听令。“弄点吃的”,“问问你叔们吃什么?”二狗直腰转身到:“爷问问你们饿不饿!”债主们说不饿。二狗转身弯腰:“回爷话,他们吃过了”。“嗯哼,嗯哼。吃过了,好。去弄吧”。“好嘞,爷”二狗弹了出去。

时间不长,二狗端着托盘挟着一阵臭气进来,把托盘上两只大汤盘和两只小盘放在八仙桌上。大汤盘里是焦红色肥肠,一圈一圈的盘放着,中间高出盘口。小盘里是长沙臭豆腐。“爷,您用膳”。窦总过来坐下,问众人:“一块儿吧,”“不饿?”“好,我就不客气了”。窦总吃肥肠免了筷子。他抓起盘中间肥肠的一端抖了抖塞进嘴里,又抓起几块臭豆腐塞进去,便发出满意的“嗯哼”声。肥肠是一整根,他把兄弟芙肉店老板牛二亲手炮制。肥肠开始是不盘的,窦总吃肥肠有讲究,喜欢有造型,盘起来还要中间凸出来像金山,他说这样好看又好吃,外加臭豆腐,有滋有味儿!就好这口谁也管不了。 吃罢喝足,窦总连嘴加脸胡啦几把,起身回到老板椅躺坐下,嘴里发出扯布般的饱嗝声和哼唧声,眯起眼睛开始修炼养神功法。

债主们目睹窦总用餐过程,完全没了食欲。胃口饱胀翻腾嗓子作痒。知道再耗下去纯浪费时间,今天这场对局只得认输。李债主开口:“窦总您歇着,我们出去等会儿”。众债主们也起身离座。“好好好,再来,再来,我不跑。”窦总眼不睁,肥短手向门口方向摆了摆示意送客,二狗打开门。

债主们钱没要到,肚子里像吃进苍蝇,垂头丧气的走出公司大门。碰上赶来的周债主,客套话省略直奔主题:“哥哥们,钱要来了吗?”李债主一脸沮丧:“要了个球!不是玩意儿”。孙债主泪痕未干:“要他奶奶的孙子,没人性的畜生!”李债主怒气难消:“要个鸟!不能这样一趟一趟白跑,得想办法,去法院告他!”胡债主说要了个尿泡皮,支持李债主说法。周债主听了众人言没了信心,但他还是要去找窦总,“就是要一嘴毛,也得去”。预测结果成谶。

要账这条路,究竟有多无奈,有多残酷,有多无助,经历了,才清楚。即使哭,再痛楚,也会被摆布。倒不如,把他当成一场赌注,你必须选择做勇敢的赌徒!有一首歌词这么写的,挺切合实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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